光屁股年代【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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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3-07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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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捉迷藏是个简单的游戏,但是全生产队的小孩在一起做就不简单了。

  太阳掉进山那边的时候,空气里逐渐侵蚀着凉爽潮湿的气息。社员们拖着疲惫的双腿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,点上煤油灯盏,各家的门窗里便亮出淡黄色的光亮。不一会,厨房的烟囱里便冒出燃烧柴草的白烟来,整个村庄弥漫着淡淡草香味儿,吃饭很简单,就一锅糊糊汤,各家都一样,就是稠和稀的关系。饭后父母们照顾牲口、鸡、猪、狗的时候,小孩都等不急呼啦啦往外跑了,这个时段是全天最惬意的时光。月亮适时出现,圆圆的挂在树梢上。

  那时候没有计划生育,每家都会跑出来三四个差不多一样大的小孩来,大场上没有树,那里最亮,陆续集中在一起大约会有二十多个,大点的像喜娃他二姐这样算不上青年的大小孩都在。这时的游戏大多是集体性质的。开始是叼狗娃子,就是大的在前,按个头大小依次排好,个头越小越靠后,后面的依次抓住前面人的后衣襟,这样排成长队,最前面的一位要保护后面的全队,扮演狼的一位开始抓,但要躲开最前面的护卫,这样整个队伍摆来摆去躲着狼的抓捕,尖叫声随即起伏不断,如果有一个绊倒了会拽着大家一起倒,倒了就只是笑,笑到肚子痛,都很兴奋,谁都不愿意被过早的当狗娃子叼去,一旦被抓住就得出列,站着看人家玩。一个游戏接一个游戏玩,一直玩到要捉迷藏了。

  全村的房屋、草垛、羊圈、牛圈,甚至鸡窝、狗窝,只要能藏身的地方都可以是目的地,全体人员分成两拨,一拨藏一拨找,分好了一声令下,全村一下子鸡飞狗叫起来,直到全部找出来。我和虎娃、喜娃三个要藏也藏在一起,要是分开了要找也是最先相互找见,都一样的脾气一样的想法,谁还不知道谁,而且每次都藏在我家的磨房里,别的地方太黑也不敢去,怕有鬼。和我们相比,大哥哥大姐姐们狡猾的了得,他们藏起来谁都找不见,后来才听说他们藏之前先耳语一番,喜娃他二姐欢欢就是这样和虎娃的哥哥耳语了之后藏起来的,他们藏的很隐秘,我们都找不见,害得我们敌友双方联合起来找,直到各家的母亲们喊着回家睡觉才不知从哪冒出来了,于是我们各自回家,月亮都笑嘻嘻的样子。

  虎虎长大后考上大学分配在城里当干部,欢欢也被领走吃闲饭去了。虎娃当兵考了军校一直干到营教导员,现在转业到当地市政法委,这在当时一点迹象都没有。因为他指导的行动全以失败告终。

  天上下雨不下欢乐,要欢乐需自己去找。村口有一个大水坑,我们叫大水坑其实是农业社的蓄水池,锅状,雨后会装满水,夏天就爱那地方,会有青蛙在水边呱呱叫个不停。边上有三颗大柳树,树下是被毛主席拉黑的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塑像,在这里塑像完全是开批斗会用的,社员们被动员起来往身上吐唾沫或泼粪。

  我们长到能爬上那几颗树的时候,常常骑在树杈上,拧下一段鲜嫩的树枝,抽出里面的杆,就吹出嘟嘟嘟的响声,权当笛子吹。这里算是我们的活动中心了,在这里策划着一次次行动,有一天我们竟然瓜分过美女宋氏三姐妹。

  宋氏三姐妹是我们小学的校花,不是我们队里人,家住在宋家湾。老大宋金花上三年级,和虎娃一级。老二宋银花、老三宋小花、喜娃和我都在二年级。那时候农村没有幼儿园也没有学前班,都从一年级开始,我们三个都一起上的学,虎娃却比我俩高一级,原因是我和喜娃一年级居然念了两年。父亲说过那是因为我们太闹,五岁就送到学校受教育去了。虎娃骑在树上,晃动着小腿嘻嘻哈哈地说把宋银花给喜娃当媳妇,喜娃不要,我知道他俩因为彩色蜡笔打过架,是我俩共同的敌人。后来硬是把宋小花许配给了他。其实我俩都跟宋小花关系一样好,经常偷吃人家的馍馍,不但没有骂过我们,还主动给我们吃。结果虎娃分到宋金花,喜娃分到宋小花,我分到宋银花,这个秘密我们发誓不要说出去,一直到了今天,突然想起一句话:相见亦无事,不来常忆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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